老友,今天跟你讲个事儿,咱们北海的党组织,今年整整一百岁了。你想想,一百年前,这地方还是个风雨飘摇的小渔港,谁能想到,如今光党员就有8万多人,光支部就有5600多个,遍布大街小巷、田间地头。
这事儿得从1926年说起。那年,江刺横带着7个党员,在北海成立了第一个党小组。那时候的北海,穷、乱、黑,老百姓活得憋屈。江刺横是个硬骨头,带头搞“倒陈”运动,跟贪官污吏对着干。结果呢?1927年,蒋介石翻脸,江刺横和钟辉廉、潘国鼎、潘铁汉等七个人被抓了。敌人软硬兼施,连他族兄都来劝降,许他高官厚禄、出国留学,江刺横一口唾沫啐回去,说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愿将碧血溅黄花”。临刑前,钟辉廉高喊“我是中国人”“中国共产党万岁”,潘国鼎才19岁,用命回答了什么叫青春。枪一响,人倒了,但那些话,到现在还像刀子一样刻在北海的风里。
江刺横牺牲后,北海党组织被打散,剩下的党员钻到地下,像草根一样藏着、长着。直到1938年,一个叫赵世尧的青年重新把火种点起来,党员队伍一下子壮大了,成了抗日和解放的顶梁柱。1949年北海解放那天,江刺横那句“革命得胜”的愿望,总算落地了。
解放后,党员队伍跟涨潮一样往上窜。1950年才373个党员,到了今天,8.2万多人。从8个到8万,每一个数字背后,都是活生生的人,都是滚烫的心。这火种,真叫燎原了。
你别以为这些数字是冷冰冰的,我给你讲两个活例子。
头一个,银海区福成镇西村小学的姚普书老师。她在那偏远乡村,一待就是25年。有一回深夜家访,看见一个留守儿童蜷在稻草棚里睡着了,她心里一酸,立下誓:不走了,一定要把农村娃教好。那时候学校穷,她就自个儿用纸板、木棍做教具,一个人教语文、数学、科学、劳动。乡间路不好走,她每天早到等孩子,下雨天一个个送回家,农忙时还上门劝学生别辍学。后来她牵头搞了个名师工作室,带着一帮乡村老师一起干。有人问她图啥?她说:“我是一名党员,只要孩子们需要,我就守在这儿。”你说,这不就是江刺横那腔热血,换了个地方烧吗?
再一个,是茶亭路社区。这地方特殊,旅居者和流动人口占了六成多。每年秋冬,外地老人拖着箱子来北海过冬,人生地不熟,办居住证、找医院、买菜都抓瞎,语言不通、习惯不同,矛盾一点就着。社区党委书记庞洁带着党员,挨家挨户敲门,把散在小区里的党员找出来,34个旅居者党员亮明了身份,197个在册党员全下到网格。党员志愿者主动陪老人办证、指路、送医,硬是把冷冰冰的小区捂热了。现在,候鸟湾小区党支部都评上自治区三星级了,成了旅居者的“暖心港湾”。更妙的是,那些被帮过的律师、医生、教师,反过来也成了志愿者,从“被服务者”变成“服务者”。社区孵化了17支志愿服务队,居民从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。庞洁说得好:“我们把党支部建在群众家门口,党员就在楼栋里,群众有需要,很快就能找到人、办成事。”
如今北海的党组织,已经扎到了每个角落。861个居民小区有了党支部,23个街巷先锋站、红邻服务站建在党员中心户和热心群众家里。连顺丰、美团这些新业态,都派了青年党员组建“珠城红骑队”,穿街走巷送温暖。生产一线、项目现场,“党员责任区”“党员示范岗”到处都是。这网,越织越密,越盖越广。
江刺横倒在东海滩的时候,哪想得到一百年后,一个乡村女教师用粉笔写下了同样的初心,一群社区党员让异乡老人找到了家的温度,一支“红骑队”在风雨里把温暖塞进快递包裹?他当年喊的“同志们齐奋起”,在今天,就是姚普书清晨等孩子的那半小时,就是庞洁陪老人办证的那一上午,就是每个党员在自己岗位上悄悄亮出的那一抹红。
火种没灭过,只是在不同的年代,烧成了不同的模样。北海这一百年,值了。